共工新闻社河北电:石家庄的陈淑芬,用一瓶辣酱炒热了乡土;沧州的王煜焜,则用一部《诗经》焐热了一座城。

  他不是书斋里与蠹虫为伴的老派学究,而是一个在公文笺与宣纸之间、在公务车与田埂小路之间自如穿行的“行者”。泊头师范的三年,给了他最朴素的底色——粉笔字要写得端正,做人要做得方正。那些年练就的板书功夫,后来都化作了笔下工整的汉字:无论是红头文件,还是《诗经》注解,一样的干净、有骨力。从师范生到机关干部,他始终没离开“教育”二字,只不过从前教孩子识字,如今教成年人读懂故乡。

  他研究《诗经》,用的是脚,不止是眼。他和同道们走遍河间的每一条河渠,把《诗经》里的草木虫鱼,一一对应到冀中平原的田野。于是有了《诗经里的村庄》《诗经里的河间》《诗经里的河北》个《诗经里的中国》——那些歌里唱的,不是故纸堆里的死文字,而是老辈人嘴里还在用的方言,是田埂上还能见到的车前草。他与他人合作的《佳人走过河间》《我的念,留在了河间》,让一座小城泛起涟漪,让多少游子在深夜里红了眼眶。

王煜焜:在路口立成路标的人(图1)

  最妙的是那本《在106国道和诗经路交叉口》。这个书名本身就是王煜焜的写照:一边是车来车往的现代国道,一边是流淌千年的诗意长河;一半是烟火人间,一半是风雅颂。他就站在这交叉口,左手公文,右手诗稿。

  去年春节,他第一次成为操办年货的“当家人”。在106国道和诗经路交叉口的君子宴广场,人头攒动,烟火爆竹震耳欲聋。他把自己操刀的文创年货摆上吧台——毛公书院、诗经村、君子馆等《毛氏诗经》发源地的元素,化作 “毛苌公”“贯公”的卡通形象,印在 “尊福庄”“崇德礼”“亨苌” 等系列产品上。他让 “土老妹”酱菜有了毛诗故里的故事,让 “诗歌”牌芝麻酱、香油浸透风雅的味道,让菊芋火烧不仅填饱胃囊,更温暖心房。当那些 “诗经文化拓片”摆件、“诗经印象”茶杯成为年轻人争相购买的“爆款”,当 “尊福庄·崇德礼”的玻璃制品、紫砂壶茶具走进寻常人家的茶桌,王煜焜知道自己做对了:他把《诗经》从故纸堆里请出来,请进百姓的日用伦常。

王煜焜:在路口立成路标的人(图2)

  这就是王煜焜:一个让《诗经》走出故纸堆、走上国道、走进菊芋火烧与芝麻酱香里的“文化行者”。若问什么是“诗经文化男”,他便是注脚——不穿长衫,不说之乎者也,开会时讲政策理论案件回顾反思,让人悟道悟德悟法;散会后谈《诗经》。他身上有一种罕见的和谐:务实与浪漫,行政与文艺,当下与三千年前——不仅不矛盾,反而在“尊福庄”里祈福,在“崇德礼”中修身,在“亨苌”道上通达。

  他的诗,他的歌。不在纸上,在河间的风里、水里、庄稼拔节的声音里,更在那个106国道和诗经路的交叉口——他把自己站成了路标,让每一个路过的人,都能找到回家的方向。(记者:刘连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