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网浙江讯:越中人士、当代画家放凡先生在其山水创作中不务表象之华美,而注重内在精神之美的揭粱,讲求一阴一阳,一虚一实的生命节奏,所成的水墨文本颇耐人寻味。
放凡先生对水墨画艺术痴迷已久,幼时曾在家乡偶见名家写生当地风景,他一旁观看,流连不忍去,其画家梦即肇启于此时。后求学、工作、做鉴藏、拍卖等活动,都未曾远离绘事,所见各种稀世珍品亦多,每有暇则提笔,晨练不稍歇,对古今名家传世的山水范本多有精心研摩和全方位的解析。然而,他学古不是按部就班,拘泥于逼真或形似,而是揣究各类山水风格所成之由及其美特色所在,观其大略,由师迹而师心,品其中理趣,采其超逸之处。如此以来,他便掌握了传统中的许多精华,兼之他身临南北各地山川而目识心记,蓄丘壑,扩胸襟,悟天人合一之道,遂渐次形成了自己独具一格的山水画写意面貌。大致而言,其画观照自然,写我心象,象由心而发,境求疏秀隽永,韵求平淡雅逸,味求空灵淡远。
赏析放凡先生近年来所绘就的山水图式,多小尺寸案头之作,属疏体一类,忌繁复,必是剔除与其精神主题无关的芜杂之象,见出取舍提炼之功,用笔松灵,笔线不乏精谨,墨气氲自随,放而有收,开阖有致,境象淡冶,趣近天真,故而其所成的艺术文本,与古人、今人都拉开了距离,自脱于传统模山范水之窠臼,亦异于其他堆砌古人笔墨符号、亦步亦趋、生搬硬套之类的程式化之作,乃是我手写我心,或日以自我手法开自我写意之生面。故而,其画作不见某家之招式,不存某派之踪影,全然独立自成,从中看不出是何方之山,是哪处之川,不拘格套,风味自足,借其雅逸意象一抒其文人本我情怀,也因此其美价值独具。
古法既然构不成拘牵,放凡先生便漫然无羁地写其心绪诗思。虽日『漫然」实则有精谨、法度存焉。需要特别指出的是,他崇尚『道法自然的美学旨趣,其境象营构以率真自成、天然浑成为标杆,以本我牲情入画,作画时不激不厉,放笔直写,力求如东坡论画所云一常行于所堂不可不止『随物赋形,以趋于略其形而写其意,图其简而有至味的美学佳境。这就不难理解,他惯用一种表面起毛、质感粗砺的纸张,作画之际,其柔软之毛颗与粗糙之纸面便自然构成有趣的碰撞,产生一和滞湿之相和斑驳的肌理,有时带着一种飞白式的书写效果。仔细端详,便觉得这种肌理与效果,乃是出新意于法度,颐得跌宕而不恣肆,纵横而不狂野,有韵致天成之美感,有萧散简远之况味,能够让人联想到一静故了群动,空故纳万境一这一玄远的哲理性诗句。
在放凡先生看来,中国山水画的真正意味,在于一个“遗”字。遗,是玄学所达到的精神境界,当我们怡情山水时,可遗于俗情,得到精神上的解脱解放,而人们的心灵可以随视线之遗而导向无限之中,在无限之中达成艺术精神的自由解放。由此再联系到放凡先生的画作,可知他用心观物、炼意、写象、造境,将其本人所追求的人生境界和精神气度,通过意境的远而体现出来,这也是其山水画得以独具一格的根据。由此我们进一步可知,他对中国水墨画的写意之道有深层次的探求和独到的见解,他讲“意足不求颜色似”故而其画以水墨为主,辅之以极少量的颜色,在水墨的世界里辟出一块属于自我的画形写气、舍形悦影的写意领地。在这块领地,作者无意于描摹磅礴宏大的山川,就以小幅小品画作,包蓄着乾坤浩荡之崆峒,涵容着气象变动之万千。
宋人陈涧上赞美画僧觉心说,【虚静师所造者道也,放乎诗,游戏乎画,如烟云水月,出没太虚,所谓风行水上,自成文理者也。(见南宋,邓椿《画继》)对此,当代美学家宗白华先生指出,中国画中所表现的万象,正是出没太虚而自成文理的。总起来看,在放凡先生的笔下,不论平远小景,抑或深远丛林,再或高远叠嶂,皆见出简括之美,水墨幻化,因小见大,虚而不空,虚中含妙有,似淡实腴,这就表明其笔墨力求由技进乎道,由象臻乎理,绝非停留于对客观真实风景简单再现式浅层次的表现中,而毅然精进上取,取那山川的恍愧之象,淬炼出意象的虚灵之气,并将阴阳虚实谱出的节奏,涵咏在气之虚灵中。而这种虚灵,即是审美高层面上的一种美,一种超拔于尘的韵味。
放凡先生的山水画属性情之作,情系山川,他涵咏雅怀,顺理成章而独抒自我性情,可嘉耐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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