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工新闻社11月28日电 (通讯员:孙美珩)锦州的冬,向来是凛冽的。风从渤海湾灌进来,刮得人脸生疼。我少时放学,姥姥手里总攥着一条红围巾,见我出来便急急地裹住我的脖子,生怕寒气钻进衣领。姥爷默默接过书包,挎在自己肩上。回家的路上,姥姥问东问西,姥爷偶尔插一两句,大多时候只是听着,脚步却放得极慢,配合着我这小短腿的节奏,一步一步,丈量着家的距离。
姥姥姥爷要来海南旅居的消息,是母亲在电话那头告知我的。她说,北方的倒春寒让姥爷的腿疾又犯了,医生建议去南方住些时日,或许能让那顽固的病痛有所缓解。
海南的机场,热浪扑面而来,与锦州的寒风恰成对比。我站在出口处,看他们推着行李缓缓走出。姥姥的头发更白了,姥爷的腿脚也不如往日那般利索,每一步都迈得有些迟缓,但他们脸上的神情,却与我记忆中接我放学时一般无二,那种期盼中带着些许焦急,找到目标后瞬间舒展的眉头。恍惚间,时光在这里打了一个结,将过去与现在系在了一起。
中交一航局三公司海口陆域项目部驻地在静谧的村庄里,推开窗,便能看见那一片郁郁葱葱的椰林。我特意选了个周末,带他们去参观我的工作场所。阳光透过棕榈树叶的间隙,在水泥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指着远处说:“那是我们负责的标段。”姥爷眯起眼睛看了许久。走进生活区,篮球场边的凤凰花开得正艳,食堂飘来阵阵饭香。“看,我在这儿挺好的。”我拉开窗帘,让阳光灌满整个房间。他们细细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空间,仿佛要从每一个细节里确认我生活的痕迹。
清明假期,我带他们去海边。海南的海与渤海大不相同,蓝得晃眼。姥姥穿着我给她买的防晒衣,像个孩子似的兴奋。“这可比笔架山强多了,沙子也细。”站在海边,任浪花拍打,感受着大海的温柔。
晚上,姥姥在厨房忙活,非要给我包饺子。我劝她休息,她却说:“你在外头吃不到家里的味道。”面团在她手中翻飞,一如二十年前。
夜深,我坐在阳台上,看远处的灯火,那些光点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像散落的星子。手机里,妈妈发来消息,问我姥姥姥爷是否习惯海南的气候。我回复说都好,心里却涌起一阵莫名的情绪。当年那个被红围巾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学生,如今也成了别人的依靠。
海风轻拂,带着咸湿的气息,却在此刻染上了家乡的烟火气,锦州的春雪正在融化,而海南的凤凰花正悄然绽放,两地的晨昏线里,永远流转着最温柔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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