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工新闻社11月28日电 (通讯员:陈晓闯)长白山的春天来得迟,山下的二道白河镇积雪尚未消尽,还残留着冬日的寒意。中交一航局吉林G331项目标尾的美人松却已抖落一身霜雪,在料峭春风中舒展着苍翠的针叶。我漫步树下,感受这地区独有树种的特殊魅力。

这树生得极有风骨,主干笔直如剑,树皮皲裂如龙鳞,枝桠却温柔地向上托举,透过光勾勒出疏朗的剪影。松针细密,风过时沙沙作响,与远处压路机的轰鸣交织成奇妙的二重奏。俯身听向树根深处,仿佛能听见大地解冻时细微的碎裂声,似乎也在呼应着,十月主线通车的倒计时,已经在这片冻土上悄然启动。

工期紧迫,工人们常在晨光熹微时就已开工。我见过美人松针叶上凝结的晨露,也见过安全帽上蒸腾的热气。有时我会抚摸它粗糙的树皮,触感像极了工人师傅们布满老茧的手掌,他们在零度的气温里一干就是大半天,仅剩不到半年的工期,是与时间和天气的赛跑。

春雨来得突然,细密的雨丝穿过松针,在地上洇出深色的圆点。我躲回车里,看着窗外在雨中疾驰而过的美人松,它挺拔的身姿在雨幕中显得愈发清晰。工地上却依然忙碌,彩旗在雨中用力地飘动。听当地的老乡说,美人松能活几百年。我无法想象百年后的长白山下会是怎样光景,但此刻,美人松静默地注视着这一切,它见过太多沧海桑田,却从未见过如此争分夺秒的“生长”。这棵树正以它独有的方式记录着我们的筑路故事。挖机铲车的轰鸣,测量仪器的反光,工人们呵出的白气,都将在它的年轮里留下痕迹,见证着我们这群筑路人的奋斗记忆。

工地的喧嚣在夜晚渐渐平息,月光下的美人松像一尊尊青铜雕塑,屹立不动。待到十月通车,我们将如候鸟般迁徙至下一个工地,唯有这些美人松会留在原地,继续它的百年守望。它们挺拔的身影里,藏着所有筑路人未说出口的故事:那些与冻土较劲的冬日,与雨水赛跑的夏夜,以及无数个在星光下赶工的凌晨。或许某天,当飞驰的车辆经过段“最美G331公路”,会有游客不经意间瞥见它的身影。那时,我们的汗水早已蒸发,但树下的故事已化作年轮,与延伸的公路一起,将永远生长在长白山的春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