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共工社·GNN电(通讯员:巩雪)八月的北方小城,暑气未消,窗外茉莉开得正香。小雨红着眼眶,握着手机给胡姐打电话:“胡姐,刚结婚他就被派到印尼。说好今年七夕一起过,结果项目工期太紧,机票一改再改,终究没成行。这异地的日子真难熬。”
小雨是国内设计公司的普通职员,丈夫严虎是中交一航局五公司印尼西加项目部的材料员。两人结婚不到一个月,严虎就因项目开工被紧急派往海外。胡姐是严虎师傅郭伟的爱人。郭师傅在各大工程上待了大半辈子,胡姐独自撑起一个家。电话那头,胡姐温和又笃定:“小雨,你大哥在外面漂了二十多年,家里家外都是我。水管自己修,老人自己陪,家长会自己去。可你看现在这高速、港口都通了,多少人当天就能到家?咱们苦几年,后人甜一辈子。”
小雨静静听着,眼前浮现出严虎所在的那片异国工地:技术员小赵躲在板房后给媳妇发消息,“花先记着,等我休假回去补大餐”;耿师傅坐在路边给母亲打电话,“这段干完,带您去北京”;项目经理老雷翻着儿子画的码头——穿反光衣的小人旁写着“爸爸在修大彩虹”,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爸爸修的不是码头,是让更多人回家的路。”
板房灯亮起时,国内这边小雨的手机也响了。屏幕那头,严虎刚加完班,安全帽未摘,脸上沾着灰,咧嘴笑着:“今天七夕,这边月亮特别圆。等码头建起来,当地物资不用靠小船一趟趟倒运,大船能直接靠港,村里的年轻人也不用再往外岛跑。”
小雨强忍鼻酸笑着说:“你把活干好,平安回来。”挂断后,她给胡姐发消息:“胡姐,他说码头建好,村里人不用再外跑。你说他修的到底是码头还是家?”
胡姐沉默了一会儿:“他修的是码头,也是家。码头通了,当地人能在家门口过好日子,家就稳了;你在国内守着,他在那边修着,守的也是同一个家。你大哥当年也总说,等这段高速修完就回来,可一条修完又一条。后来我明白了,他修的是路,也是咱这个家——路通了,心就近了。”
小雨抬头望向窗外,月亮正悬在夜空,清辉洒在茉莉花上。她忽然觉得,自己守的每一个夜晚,都像在为远方的严虎点亮一盏归途的灯。
她想起胡姐刚才的话,心里慢慢透亮:筑港人建的码头、修的路,缩短的是别人回家的路;守家人守的每一个夜,缩短的是两颗心之间的距离。等码头建好,严虎就能回来,他们也会成为“不用再等那么久”的人。到那时,她就去接他,一起看家门口新开的茉莉。
海风还在吹,塔吊还在转。窗外的茉莉香里,小雨轻声说:“那就继续等吧,也继续修吧。”她知道,那头是严虎的工地,这头是他们的家。中间横着的,是正在被一点点填平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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