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言

在纪念中国共产党成立105周年之际和即将迎来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纪念日的重要历史时刻，陕西人民出版社隆重出版《百岁老红军王功昌》（以下简称《老红军》）一书，全程记录一位百岁老红军的革命生涯及其英雄事迹，从一位红军战士个体的角度，生动再现了中国革命和建设的壮阔历史。这对于缅怀革命先烈，赓续红色血脉，弘扬红军的伟大精神，无疑具有重要现实意义。

我有幸参与此书编写并见证新书正式出版，深感欣慰。在编写和阅读新书期间，老红军的革命经历、英雄故事、不凡功业和优良作风，无不使人激动和感佩，动人之处，禁不住热泪盈眶，感慨万千。透过老红军王功昌的长期艰苦工作实践和他参与过的一个个战斗故事、一场场辉煌战役，不由得使人联想起土地革命战争时期整个红军队伍及其创造的前无古人的历史伟业和惊天地、泣鬼神的英雄故事：八一南昌起义、秋收起义、广州起义等一系列工农武装暴动，井冈山、赣南闽西、鄂豫皖、湘鄂西、陕甘宁等一片片红色革命根据地，中央苏区五次反“围剿”斗争和举世闻名的二万五千里长征以及长征中发生的湘江战役、四渡赤水、巧渡金沙江、飞夺泸定桥、爬雪山、过草地、激战腊子口和三大主力红军大会师，等等。红军队伍中一个个鲜活的英雄人物及其创造的一系列前无古人的大事件，无不引人深思：红军究竟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红军为什么能从无到有、由小到大、由弱到强、越挫越勇，最终由星星之火发展为燎原之势？红军的红色基因和支持红军战无不胜的伟大精神是什么？这一切，正是我们读懂《老红军》一书，纪念成千上万红军将士及其创造的伟大成就，最有价值、最值得深思的重大历史课题。

红军，是中国共产党在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建立的工农革命武装，是“八一”南昌起义、秋收起义、广州起义等一系列工农武装暴动中逐步建立起来的与国民党反动势力等进行殊死搏斗的革命军队，是为中国广大劳苦大众翻身解放、过上幸福生活而英勇奋战的人民子弟兵。革命的武装，人民的军队，这就是红军的本质，是流淌在红军血液中的红色基因。

红军精神，就是广大红军将士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在艰苦卓绝的革命斗争和长期革命战争中淬炼出来的思想品德和优良作风的结晶。根据井冈山精神、苏区精神、长征精神和延安精神等中国共产党精神谱系所体现的深刻内涵，结合《老红军》记录的王功昌老人的革命实践和战斗经验，我们可以初步总结出红军精神最具生命力、战斗力和感召力的主要思想内涵：

一、坚定革命的理想信念。理想信念是一支军队阶级立场和政治本质的重要体现，也是红军这支革命队伍的思想灵魂和精神支柱。坚定革命的理想信念，就是坚持为了广大劳苦群众的翻身解放而革命，为了消灭一切反动势力、建立新中国而战斗。这是中国工农红军与一切反动军队的根本区别。红军能够由小到大、由弱到强，战胜各种困难，不断取得胜利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红军将士坚持革命理想高于天，坚持跟共产党走的政治信念。老红军王功昌能参军打仗，而且能不断克服困难打胜仗，就是明白当兵为了谁？打仗为什么？坚信走共产党指引的革命道路，为广大穷人打天下，就能够彻底消灭反动派，建立社会主义新中国，使亿万穷苦人翻身解放，过上好日子。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与党同龄、与党同心、与党同行”。实践证明，有了革命的理想信念，红军就能坚持政治建军和党对军队的绝对领导，就明确了打仗的道理、革命的目的和前进的方向，进而增强了信心和力量，越战越勇，越打越强。曾经有一位西方的军事家在分析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军队能打仗和能打胜仗的原因时指出，这是一支特殊的部队，从红军开始就建立了政委制度，专门有人做军队的思想动员工作，保证这支军队是有思想、有信仰、有理想的军队，他们是为理想信仰而战，因而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是世界上少有的不可战胜的军队。由此可见，红军的第一精神标志，就是崇高的革命理想信念。

二、服务人民的根本宗旨。红军是来自工农大众的人民子弟兵，服务人民、依靠人民，是其阶级立场和阶级本质决定的根本宗旨，也是它与其他反动军队的本质区别。中国工农红军，从建立之初，就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积极参加“打土豪、分田地”的革命斗争，为广大贫困农民谋福利，并通过建立革命根据地和多次反“围剿”斗争保护广大农民获得的土地和生命安全等根本利益。在革命斗争中，红军还建立了严明的群众纪律，对群众的利益秋毫不犯，从而赢得了广大劳动群众的真心拥护和大力支持。在军事斗争中，红军也紧紧依靠广大群众，依靠群众提供情报信息，依靠群众保障粮食和衣食住行，依靠群众开展战时伤病员救护，甚至发展群众武装直接参加战斗。不仅如此，由于广大人民相信红军是自己的军队，从而爱戴、拥护红军，于是，他们不断送子参军参战，使得红军队伍不断扩大，越打越大，越打越强。从井冈山、中央苏区到二万五千里长征，从鄂豫皖、湘鄂西到陕北革命根据地，无数革命斗争实践证明，兵民是胜利之本。正是军爱民、民拥军，军民团结一家人，形成了军民一心的铜墙铁壁，才使红军成为不可战胜的钢铁长城。

三、不怕牺牲的英雄主义。要实现伟大理想，坚守崇高信念，就必须克服无数艰难险阻，经受极大挑战和考验，并为此付出异常努力和巨大代价，甚至不惜牺牲宝贵的生命。红军建立初期，无数次武装暴动、建立根据地，无数次保卫根据地的反“围剿”斗争，成千上万红军指战员英勇杀敌、血染沙场；长征开始，面对国民党反动派几十万大军的层层围堵，数万红军将士冲锋陷阵、顽强拼搏，前赴后继，血染湘江，才最终突破了四道封锁线，获得转机和新生；乌江天险的争夺战、金沙江上的抢滩战、泸定桥上的攻击战，多少红军战士倒在敌人的枪林弹雨之下，捐躯堵机枪，热血洒疆场，用鲜血和生命战胜超乎寻常的困难，夺取一个又一个胜利。老红军王功昌也有这样的战斗经历。在陕北神府革命根据地的反“围剿”战斗中，他总是冲锋陷阵、英勇作战，经常打胜仗，立功受奖。后来，在解放河南邓县的战斗中，三次攻城，被敌机炸掉了一块膝盖，康复后他指着伤口风趣地说，这是“解放邓县的纪念章”。在之后解放湖北襄阳的战斗中，他率领自己的连队，冲锋陷阵，奋勇杀敌，身负重伤，昏迷不醒，是战友们从战壕中把他抬出来才救了一条命。他因作战勇敢，不怕牺牲，多次荣立战功。总结一生的奋斗历程，他有句名言，“遇事不要怕，怕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他认为，在战斗中，越是勇往直前、不怕牺牲，越有可能战胜敌人。相反，胆小怕事，缩头缩脑，往往会中弹伤亡。正如许多红军将士总结作战经验时说，“战术千万条，勇敢第一条。”无数事实也证明，理想信念越是崇高伟大，捍卫和实现它的难度也就越大，为此需要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大，甚至需要牺牲宝贵的生命。红军将士正是靠这种英勇顽强、不怕牺牲的英雄主义精神，才打出了一个又一个胜利，打出了一片片新天地，创造了一个又一个不可战胜的神话，从而坚定捍卫了崇高理想信念，推动了革命事业不断向前发展。

四、艰苦奋斗的优良传统。中国的国情决定中国革命的道路必须是农村包围城市。这决定中国革命尤其是革命军队的主力军是农民，革命战争的主战场在很长时间内主要也在农村。在旧中国，广大的农村总体上是落后、封闭的地区，而农村革命根据地往往是更为偏僻落后的地区，加之反动势力的长期封锁和“围剿”，根据地红军的生活极为艰苦，行军打仗更是艰难异常，不仅缺衣少粮，更缺枪支弹药，至于军饷钱财更是无从谈起。这些客观条件决定，工农红军必须长期吃苦耐劳、不懈奋斗，方能维持生存、积蓄力量，最后以弱胜强。在整个土地革命战争时期，红军的生活、工作条件非常艰难，有时更为恶劣，甚至到了常人难以生存的境地。在中央苏区和许多根据地，在敌人的封锁下，有时断粮断炊，经常断盐断药，常常靠野菜、树皮充饥，饿着肚子行军打仗。正如井冈山时期的革命歌谣唱到，“红米饭南瓜汤，挖野菜也当粮”，就是军队的基本给养。在长征途中，红军战士连续几天不停地行军打仗，饥饿和疲劳到了极限，仍然要克服困难继续战斗。而爬雪山、过草地，更是挑战了人类的生存极限，依靠顽强的革命意志和艰苦的奋斗精神，克服了一个又一个难以想象的困难，取得了最后胜利。王功昌在陕北神府根据地参加红军时，没有军装穿，常常是吃不饱饭，在饥寒交迫中克服重重困难，坚持革命斗争。大量事实表明，艰苦奋斗是红军与生俱来的基本底色，是红军强大生命力和战斗力的重要保证，是红军由小到大、以弱胜强的重要法宝。

五、服从指挥的严明纪律。中国工农红军的主体是农民。为了把党领导下的农民军队，打造成为有战斗力并能打胜仗的军队，早在井冈山时期，毛泽东同志就为红军制定了“三项纪律，六项注意”，形成了红军最基本的纪律要求。三项纪律是：第一，行动听指挥；第二，筹款要归公；第三，不拿老百姓一个红薯。六项注意是：上门板、捆铺草、说话和气、买卖公平、借东西要还、损坏东西要赔。这些纪律规定看上去比较细碎和具体，但针对性和操作性很强，有效解决了当时部队存在的松懈涣散问题，增强了红军的战斗力。同时也使工农红军与旧军队有了鲜明区别，树立了对群众利益秋毫无犯的新型军民关系，立刻赢得广大群众的赞誉！后来在此基础上形成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成为人民军队的鲜明标志，也是人民子弟兵不可战胜的重要制度保障。王功昌自从参加红军起，就受到严格的组织纪律训练，后来他带的队伍都是纪律严明。在参加淮海战役时，在追剿黄维兵团的战斗中，他率领的连队靠铁的纪律，保持了四十天急行军无一人掉队、无一人减员的记录，创造了全师最佳成绩，并由此荣立特等功。历史表明，纪律严明是红军的鲜明特点，是红军治军的基本要求，也是红军成为铁军的重要保证。

六、注重实际的务实作风。一切从实际出发，理论联系实际，实事求是是党的思想路线。这一路线体现了尊重事实、遵重客观规律的科学态度和务实作风。党领导下的红军，从建军开始，就始终注重一切从实际情况出发制定自己的战略战术。中国革命面临的国情是极为特殊的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社会阶级结构及其对革命的态度也比较特殊，广大的农村地区情况更为复杂。这就决定，红军的治军和军事斗争方略，没有统一的现成答案，不能简单照搬书本理论，必须根据不同地区、不同形势下的实际情况制定符合实际的斗争方针和方法。比如，从农村包围城市、武装夺取政权的革命道路的形成到提出开展游击战为主、运动战为辅的军事斗争方针；从中央红军决定开始长征的战略转移到长征途中不断调整行军路线和作战方针，诸如通道转兵、遵义会议、爬雪山、过草地直到落脚陕北革命根据地；从井冈山上联合王左、袁文才等壮大革命队伍，到刘伯承在大凉山与彝族首领小叶丹彝海结盟处理好民族关系；从西安事变的和平解决到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以及后来延安边区实行精兵简政、开展军民大生产运动，等等。这些重大决策，都是把马克思主义革命理论与中国实际相结合，根据不同地区、不同形势下的具体情况作出的切合实际的正确决策，也是指引革命斗争不断取得胜利的正确决策。老红军王功昌，从参加红军到八路军、解放军，戎马半生，无论前方作战还是后方工作，始终坚持一切从实际出发的工作原则，因而取得多次战斗胜利和突出工作成绩，并多次受到组织的嘉奖。他从当红军以来养成的从实际出发的科学态度和工作作风，后来影响到一生的工作和生活，形成科学务实的工作作风和生活作风。几十年来，他一直坚持从个人的生活实际情况出发，保持积极乐观的心态，坚持适度锻炼、合理饮食、讲究卫生、规律作息等，直到年过百岁，仍无重大基础疾病，成就了健康长寿的佳话。实践证明，红军能打硬仗、以弱胜强，不是简单地靠理论、靠教材，也不是仅仅靠勇敢，靠死打硬拼，而是坚持一切从实际出发，实事求是，尊重战争规律，形成针对性强、切实管用的作战思路、方案和方法，是靠符合实际的正确决策、科学方法和有效措施打仗。方向正确、方法切实有效，才能战无不胜，不断赢得胜利。反之，一切从书本出发，一切脱离实际的教条主义，只能是盲动和冒险，结果必然是损失惨重、屡战屡败，甚至葬送红军和革命成果。

七、机动灵活的作战原则。有人曾求教于毛泽东同志用兵之道。他借用《孙子兵法》的思想指出，“兵家之道，诡也。”并进一步解释说，战无定法，关键是要因应情势的变化而不断变化，机动灵活，变化莫测，出其不意，克敌制胜。在长期武装斗争实践中，毛泽东同志正是善于创造性地提出和运用灵活实用的军事斗争战略战术，才指导革命战争不断取得胜利，并在关键的时刻挽救了红军挽救了党。早在井冈山时期，他就根据实际情况和敌我力量对比形势，及时总结提出了坚持打游击战的思想，后来又逐步总结出游击战的经验和战术，提出“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的十六字方针，指导红军变被动为主动，不断取得新胜利。在长征途中，毛泽东同志指挥数万大军四渡赤水、巧渡金沙江，创造了许多经典战例，成功摆脱了几十万敌军的围追堵截，更是把用兵之道演绎得出神入化。长征胜利到达陕北后，1936年12月，毛泽东同志在陕北的红军大学演讲谈到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时，又把红军作战的基本经验，概括为“打的赢就打，打不赢就走的”作战原则。后来，毛泽东在延安抗大演讲时进一步把红军建立以来的作战基本原则和方法概括为灵活机动的战略战术。这些机动灵活的方法和战术实际上是红军长期作战的宝贵经验，也是应付复杂局势、争取主动、攻坚克难、夺取胜利的重要法宝。实践中，广大红军将士正是广泛运用毛泽东同志总结出的作战原则和方法，才越战越强，不断取得胜利。老红军王功昌的革命实践也证明了这一点。早在参加红军不久的乔岔滩战斗中，他就依靠灵活的斗争策略，以智取胜，分化敌人，最后攻下了敌人固守的寨子。后来，在根据地的反“围剿”斗争、太行山的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的三打邓县、解放襄阳等艰苦战斗中，都是运用机动灵活的作战原则和方式，才不断突破困境，化险为夷，取得一个又一个胜利。用他自己总结作战经验的话说，“打仗主要不是靠武器，而是靠脑子。真正的大胜仗，打的不是武器和勇气，打的是脑子和智慧。”可见，智慧，即机智的谋略、灵活的策略和方法，等等，也是红军掌握主动、以弱胜强、战无不胜的秘密武器。

八，官兵平等的民主风气。毛泽东同志在总结治党治军经验时曾经高度评价秋收起义后“三湾改编”中的军队三大民主制度创新，即经济民主、政治民主、军事民主。为了发扬民主，在军队基层连队成立士兵委员会，在经济上，由士兵委员会负责监督基层连队的财务、采购、伙食和生活补贴等情况，保障战士们的经济生活平等、公开、节俭，防止贪污腐败和克扣士兵福利的不良现象发生。在政治上，实行官兵平等、官兵一致，指挥官可以批评、教育士兵，但不能打压、虐待士兵，士兵也可以批评、监督指挥官的不当行为，对工作提出意见和建议，同时要尊重和服从指挥官的统一指挥。在军事上，指挥官在制定作战方案和战斗策略时，要通过士兵委员会等形式充分听取参战连队指战员的意见，并积极采纳其合理化建议，不能独断专行。早在在井冈山时期，毛泽东、朱德等红军的领导人，在生活上都与士兵待遇一样，同样是红米饭、南瓜汤，吃野菜当军粮；常常与士兵同吃同住同劳动，经常深入士兵调查研究，听取意见和建议。毛泽东同志经常查夜，亲自为士兵盖好被子。朱老总，经常下山与战士们一起挑粮食，还替战士们站岗放哨。后来在中央苏区和二万五千里长征中，从最高领导到基层指挥员，都很好地践行了军队的三大民主制度。王功昌老红军，在担任基层指挥官时就平等对待广大士兵，关心、爱护每一个战士，受到士兵包括警卫员的爱戴和拥护，大大增强了基层连队的凝聚力和战斗力。这三大民主制度的实施，完全改变了军队的面貌和风气，塑造了新型人民军队的品格和风尚，成为人军民队区别于反动军队的重要标志。许多从反动军队投诚参加红军的人对此十分赞赏。他们说，三大民主使他们看到了新型军队与旧军队的重要区别。在三大制度下当兵，感到了做人的尊严和价值，再苦再累也感到很舒服、很开心、很愉快，即使战死，也值得，也很光荣。这充分体现了军队民主的吸引力、凝聚力和战斗力。

红军建立以来人民军队已经走过近百年光辉历程。随着岁月的流逝，一批批老红军渐渐远离我们而去，但红军精神蕴含的真理、智慧、意志、作风，永远是我们党和军队的宝贵精神财富，也是中华民族的重要精神财富；红军精神不仅为人民军队治军强军奠定根本思想基础，并成为人民军队攻坚克难、建功立业，不断取得胜利的强大武器，也是指导我们各项事业发展的重要法宝。

当前，面对国内外复杂形势和难以预料的诸多不确定性，我们要有效应对百年未有的大变局，积极推进现代化强国建设和中华民族复兴伟业，红军精神更显弥足珍贵，且具有重大现实意义。历史已经证明，红军精神的生命力极其强大，红军精神是不可战胜的力量，红军精神也是中华民族现代文明的强大基因，红军精神永放光芒！这就是我们研读《老红军》一书最深刻的启示！

作者：系榆林功昌书院“红军精神研究课题组”研究员

供图：共工图片库、GNN

编审：龚雨欣